为啥我们突然找不到偶像了

   推荐指数      发表时间:2012年9月14日   出处:来源于网络
关键词:   为啥 我们 突然 找不到 偶像

  同事在办公室表情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随口道出了一句发人深思的吐槽:现在这帮明星,闹出什么八卦都不想看了,真没意思。
  我坐在一旁,低声地发出了一个“+1”式的附和,其实我早有同感,可惜一直没有把心头怨念总结成句,让版权落到了别人手里,靠。这年头,八卦的形式一直在进步,但进步的方向却是条不归路——重口味的暴饮暴食,把观众的胃口撑大,然后丧失弹性。
  作为一个等待开饭的胃,我虽然在信息如潮涌的时代能够饱食终日,但无奈吃进去的都是地沟油。带不来美好的感觉,还添了一肚子恶心。我正在被一种速食和无聊文化所困扰,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即在于,它虽然也提供想像空间,但却规制了想像的方向,而且这方向是朝着无法回头的恶趣味而去的。两个男的就一定搞基,一男一女则必有奸情。这种想像是大众式的,是娱乐媒体式的,不是个人化的,这些真的有意思吗?在智力上,我感觉不到任何愉悦。无孔不入的信息只留下了肉体意淫的对象,却在精神与智力方面实现了纯洁的真空状态。
  对个人隐私的无限挖掘,新闻热点的取向又付之以大众趣味,因此偶像当然少见了。你刚在电视剧里欣赏了一个清纯★★的表演,然后打开硬盘里的文件夹又找到了她的★★;又或者你刚听完一位学者的演说,马上就在网站上发现有报道称他参加了★★俱乐部。尽管他们可能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你发现他们居然这么多面,那他们还怎么成为偶像?
  从前,假象可以帮助我们塑造偶像,凭借内心的向往我们可以在意识里把一个姑娘打扮成仙女模样,可今时今日,网络彷如一面照妖镜,照谁谁妖精,仙女都四散退下了,我们沉浸在发现妖精和抓住妖精的欢乐中,这就构成了一个滑稽的结果:从前我们的乐趣来自于仙女,是欣赏和幻想;现在我们的乐趣来自于妖孽,是调笑和发泄。审美在下降,我们全盘接受了一种劣质的消遣方式。而更骇人的是,我们普遍假定了世界上只有妖孽,只不过有些化了妆,有些是素颜,比如凤姐。
  其实,没有仙女不可怕,但没有了对仙女的憧憬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美好的憧憬不在,情怀这东西就日渐式微了。再退一步,憧憬没了,也不会要人命,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总该有吧?可后来,竟也没了。
  几月前,高晓松酒驾被捕,身边的很多人都在议论,半数以上的参议者对此的观点是,过不多久他就会放出来,因为人家是名人。我难以分辨他们这是说笑,还是真的这样分析。虽然我个人感觉,高晓松没什么人格可言,但即便我从人格和智商两个角度都不太信得过他,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不可能这么浑也没这么傻,依我看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一个引起了全民关注的事件,是要对一个人和一个社会有多么不信任,才会做出这样的猜想。我以为,这个时代最大的欠债就是要赔付给我们所有人一笔巨大的精神损失费。现实如我们所愿,我们有能力窥见了他人的生活,知道了他们干的坏事,也联想了他们没来及干的坏事,所有人都似乎不再神秘,信息是大大的有了,可信心大大的没了。人对人,在似乎可以无所不至的了解对方以后,到头来却终究是不大信任的。
  很多年,有一事始终闹不明白,缘何举凡坏事我们就倾尽才华,添枝加叶,一定讲得有声有色,活灵活现,极尽★★之能事;而有了好事,我们要么一笔带过,要么笨手笨爪,怎么恶心怎么来,报道的用词就跟拿了红包似的,像是参加了“感动中国”的撰稿小组培训班。
  比如路上老人摔倒,是扶还是不扶这种事儿,在我看来毫无争议,我接连听到的那些案子,做了好事却倒了大霉,我不能否认的确有这样悲催可鄙的事情在这个国家发生,并可能还会持续存在,但这毕竟是极特殊概率极小的事件,怎么能把每个跌倒在路旁的老人都想得居心叵测呢?那会是个什么世界?同事问我遇上这事会怎么办,我说我当然把他扶起来,他们问我理由是什么,我说因为我相信我不会这么背。
  一个人习惯冷漠,看起来他是在规避伤害,可实际上他已经中伤了自己。也许,你幸运的避开了万分之一的被碰瓷的概率,可你毕竟百分之百的加剧了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以及对自己的失望。
  我们如果只是丢掉了偶像和明星,那么无所谓,他们不重要,但是假如我们对周围世界再也无法给予信任,再也无法全情投入地进入到原初的健康的生活,那我们就等同于活在了人造的灾难里。人活着终归是需要些勇气的,这勇气无非就是按照自己的愿望去生活,你若盼望着一个相互取信的社会,那么就先付出一点信任;你若想着还能再见到仙女模样的姑娘,就先把自己心里的妖孽踢出去。
  作者:草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