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爱,20个★★爱情故事

   推荐指数      发表时间:2012年9月9日   出处:来源于网络
关键词:   毛骨悚然 爱 ★★ 爱情 故事

  7.颠 倒
  你是害怕了么?
  还是,
  你很想他。
  在怪事发生以前,我们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宇。
  他就像班上可有可无的一份子。
  没有人注意,也没有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
  他太普通了,
  走路轻手轻脚,
  不喜欢抛头露面,
  你撞到了他,
  他会先说对不起。
  我曾经想,
  这样一个人,甚至死了,我们都不会注意到吧。
  可是,
  他才死去一天,
  我们谈论的都是他。
  宇死掉的第二天,怪事就不停地发生。
  各种各样恐怖的留言和怪谈开始流传了起来。
  可能是人出于对死亡的未知带来的恐惧,
  所以才会编出各种各样的怪谈来解释死亡,
  可是这种解释,
  总让人更加恐惧。
  值得讽刺的是,
  一个生前人人都不会正眼去看的人,
  死了才成为了被关注的焦点。
  当人心惶惶的时候,
  我注意到了一个女孩子。
  她是宇的女朋友。
  女孩和宇一样,不受人重视。
  没有个性,不够活泼,相貌平凡。
  从宇死了到现在她一直都很平静,
  所以我注意到了他。
  当所有人安静的时候,我们只会注意到那些喧闹的人,
  相对,
  在所有人喧闹的时候,我们才会注意到那些一直安静的人。
  女孩保持着这种安静,
  直到有一天,
  发生了一件我永生难忘的事情。
  那天,我们的毕业照洗出来了。
  可惜,宇没有赶上和我们合影,
  不过,
  如果他赶得上,
  那么谁又会在乎他的存在?
  如果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
  那又何必赶上?
  拿到照片不久,女孩子突然叫了一声。
  很怪的一声,
  恐惧,惊讶,
  绝望。
  全班人都回过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只说了一句话:
  里面有216个人。
  全系加上老师,一共有216人。
  当然除了宇。
  然后,女孩的第二句话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那天,我没有来。
  她说。
  每个人拿到这样大型的合影照片,第一眼总是去关注自己。
  谁会去认真数有多少人呢?
  多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每个人都颤抖着双手开始点算照片里的人数。
  “真的有2,216个。”
  一个女生先点完,颤抖着说,然后昏了过去。
  人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后来,有人拿着照片和系里每个人参加了合影的人仔细核对,
  除了宇的女朋友不在之外,
  每个人都曾出席,
  也没有任何外人参加,
  相片里其实只有215人。
  于是,大家用很恶毒的眼光看着宇的女朋友。
  仿佛她是恐惧的制造者,
  她很仓皇,只是埋着头,不敢顶撞。
  甚至有的女生,当着她的面叫她疯子。
  原来恐惧也能引起人的愤怒,
  或者,人常用愤怒来掩饰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是相信她没有说谎。
  我把照片放得很大,挂在墙上,天天出神地看。
  终于有一天,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得意地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她,埋着头。
  我把照片,扬扬。
  我知道谁是多出来的人了,你看这里。
  我指着照片的一角,人和人间有个淡淡的影子,不仔细看绝对不会注意。
  是一双光着的脚。
  一个人在那里倒立着。
  别担心,只是有人恶作剧,
  你只是,太紧张了。
  我安慰着她。
  她埋着头,没有说话,
  手急促地搓着裙子,
  半响只说了一句话:
  宇死的那天,
  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头朝下。
  8.腐 烂
  肮脏而湿润的地板,恶臭又冰冷的空气。
  一个简陋的土炕上躺着一排干瘪的人影,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炕旁边,有一具深度腐烂的尸体。
  虽然戴着口罩,可我还是几欲呕吐。
  我把录音笔小心地对准土炕最里面那老人的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
  谁能相信,
  世上有这样悲惨的人活着。
  死去的是谁?我问。
  老人瘦得像个骷髅,眼眶深陷,屋里没有电灯所以光线昏暗,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瞎了。
  是我的大儿子,老人说,他想离开我,所以就死了。
  老人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肩膀附近有的地方有细小的破皮,似乎可以看见肋骨。
  我打量了一下他身旁油腻破烂的被单,有一个空当,还有被翻开的痕迹。下面露出一些黄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好象真的是有人离开了。
  于是那个人就死了。
  这样活着,
  我们都明白死了可能会更好一点。
  但是,
  人总是喜欢本能地选择痛苦地活下去。
  这就是人的精神,
  也是人的悲剧。
  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了,我的女人丢下了孩子离开了我。
  老人的声音气若游丝。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这一家人再不依靠任何人,任何事,我们要自己活下去。
  我怜悯地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们,
  他们有男有女。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
  只是选择活着,
  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忍住颤抖,
  问老人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
  都是自己选择躺在这里的吗?
  老人的眼里突然在黑暗中发出带着渴望和骄傲的目光。
  他说:
  一开始,是我要他们留下来的,现在他们,谁也不能离开了。
  然后,
  我们继续,
  在繁殖。
  不信,你揭开被子看看。
  我头皮一阵发麻,
  用不止抖动的手鼓足勇气揭开泛黄的被单。
  被单下的土炕上,
  长着密密麻麻的血管,
  从老人的身下发散出来,
  连接着每一个人,
  他们瘦如骨架的身躯上都爬满了血管。
  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大儿子的位置上,有一些断裂了,但断裂的血管纠结在了一起,盘着了一个婴儿的形状,
  婴儿的头部已经成型,头盖骨却还没有完全合拢,里面是微微蠕动的血管和神经。
  这是我的孙子。
  老人惨淡的脸上扑满了幸福的光芒。
  9.轮回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怀抱里,
  吻软的嘴唇,
  如花瓣贴在肩上。
  “你,
  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么?”
  她问我。
  “死的滋味一点都不痛苦,
  我死过许多次。”
  她说。
  “其实生和死只是人的一段旅程,
  我们都不记得如何开始,
  又何必在意怎么结束呢?”
  “可是,
  为什么,
  我被卡在了这段旅途之中?”
  “每次我死去以后,很快又会回来。
  不管我是淹死,电死,毒死,
  死到最后的感觉都是一样。
  死的感觉是,
  你突然觉得什么都明白了,
  也什么都不会想了,
  或许什么都明白了我们都什么都不会想了。
  眼睛前面有一些亮光,
  或者是五彩缤纷的幻象,
  你的身体感觉被温柔地撕扯成碎片,
  你没有力气,
  会被隐约的温暖带走。
  或者只要能感觉到一点温暖,
  你都会不自觉地跟着离开。”
  “你感觉得到,
  它正在带走你。”
  “所以,
  请一定不要离开我。”
  她很认真地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美。
  我不忍心打断她的幻想,
  她本是应该幻想的年纪。
  后来的某一天晚上,
  月光如水,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衣服
  我的车轻轻地就把她卷了下去,
  车子撵过她胸腔的时候,温柔地一沉,然后继续向前压碎颈部,把头颅挤到一边,
  我感觉得到,
  她的嘴唇被磨得稀烂。
  做完这一切,我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她不会回来了。”
  “我要你保证,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妻子的声音很冰冷,
  自从她出现以后,
  她一直都这样冰冷。
  逃离现场的我脑子一片空白。
  一切都结束了么?
  既然许多事我们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结束,
  那我们为什么努力停止?
  杀了她的以后,
  我有些怀念她,
  怀念她温柔的嘴唇,
  既然明知会牵挂,
  为什么要结束?
  或者就是因为我们有那么多不想结束的结束,
  人活着的时候才会苦。
  拥挤的人间,我开始徘徊欢场,寻找其他短暂的快乐,
  只要有一丝的温暖存在,
  都会把我带走。
  我想起她说的话,
  死的感觉就是哪怕是再短暂再微弱的温暖你都会如获至宝。
  那么,
  究竟死的是她,
  还是我?
  直到有一天,
  宿醉的我回到家里,
  她却站在我的面前,迎接着我。
  她就是我的妻子,
  有着温软的嘴唇。
  “你能告诉我,
  死的真正感觉么?”
  我喘息着问。
  她微笑着,
  把我像个孩子一样拥抱在胸前,
  轻声说:
  “死很孤独。”
  这样在孤独的世界里不断抛弃着自己的轮回,
  就是我们,
  至上的快乐。
  10.十三
  她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名字的,
  这个名字就叫十三.
  起他名字的人叫作福叔,是个喜欢赌色子的单身汉。
  她现在连福叔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只还记得福叔有只母狗叫福嫂。
  福叔是在窑子里面和一个有钱的大爷争个叫小翠儿的*子被打死的。
  然后十三又开始了流浪,带着福嫂。后来福嫂生了一个叫福弟的狗也就死掉了。
  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呢?十三自己也忘记了。
  就像她忘记了自己饿过多少次一样。
  她没有门派,没有一套全的剑法。她是实力是靠一次又一次的实战获得的。
  就杀人方面,她是个专家。
  她今年应该是二十岁了,如果福叔收留她的时候猜她十三岁是正确的的话。
  多好的年纪啊,似乎是该掌握一切的时候。
  她却背着满身怕人的刀疤,藏身在城隍庙的佛像后面。
  那段时间人们还传说着那里老是闹鬼。
  没有事情的晚上,她就会和福弟一起打望着对面的大院。
  那个大院的主人叫雪初晴,大家都叫她雪大小姐。
  雪初晴,雪初晴。
  大家都是这样私下议论着她,当面还是很郑重地叫她雪大小姐。
  她漂亮,年轻还特别有钱。
  十三和福弟每天晚上都看着她的大院发呆。
  十三不能住大院,她的仇家太多了。
  她根本不能停下来。
  于是还是这样的生活,还是每天杀人,逃亡。
  本来十三和雪大小姐是永远不可能认识的,但是偏偏命运就是那么一点点凑巧。
  他们不小心认识了,
  那个下午,她们很愉快地在一起,忘记了身份,忘记了一切。
  他们像是一对年龄相仿的闺中姐妹一样。
  最后她们约定,一起过新年。
  新年,这是十三第一次能确定自己过新年。
  她好几晚上都没有睡好,因为雪初晴邀请她参加她家里的全城最盛大的晚宴。
  她花了平生最大的一笔钱,买了一大堆有点俗还有点土的衣服。
  她穿上了那些衣服,她有些笨拙地舞蹈。
  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兴高采烈地穿上了自以为最漂亮的衣服来到了大院的门口。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女。
  月亮已经悄悄地探出了头。
  十三的被刺中的身躯在空中美丽地盘旋着,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悲愤的声音
  “爹,我终于亲手为你报仇了。”
  十三的脸上还带着微笑,有如花季的少女一样羞涩又恬静。
  没有人会告诉雪大小姐诛杀一个杀手这样又小又扫兴的事情。
  她现在正在晚宴的中心,还是那样美丽和安静,虽然眼里多了一点孤独。
  可能她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女孩答应了她要和她一起度过新年。
  她有许多朋友,
  她毕竟太忙了.
  月亮有些模糊地挂在空中,月光照在十三倒在的街角,照在她还微微痉挛的瘦小身躯上。
  当鞭炮声音和福弟的哀鸣如同全世界的叹息在她身边响起的时候,
  她的脸上还带着新年的憧憬和少女的想象。